赵晓:买房炒股是中国人民最理性的选择!
2006年以前,全国买房者甚众,由此引发激烈争论。官方和主流媒体均一致认定,一个人买几套房是不合理的,是导致需求过旺进而房价上升过快的主要原因,为此政府不惜出台了多项政策对第二套房严加调控。2006年尤其2007年年以来,证券开户数剧增——有人想当然地认定中国已处于“全民炒股”局面(后证监会领导出来辟谣,才发现这些朋友连基本概念都没有搞清),从官方到媒体,从代表国际资本利益的QFII到声称利益中立的国内某些经济学家均一口咬定中国百姓是“非理性”,并且已处于不可思议的状态,因此需要“教育”、“引导”,尤其是需要“调控”,以改变其行为选择。然而,果然是天下昏昏独精英们昭昭吗?不妨作些简要的讨论。
呵呵,首先我们不妨谈一点经济学常识,那就是,当一位“领导”朋友或“专家”朋友开始指责别人是非理性的时候,几乎可以肯定这位朋友已经犯了哈耶克所说的“致命的自负”的毛病。因为有意无意间,这位精英朋友无疑是把自己当成了理性的标准,如此,凡他(她)不赞成的行为选择当然就成为非理性的了。就像历史上有些专制者总喜欢把自己当成“真理”的标准一样,从而别人自然就成了谬误一样。然而,非理性的说法在经济学上是站不住脚了。经济学最基本的一点就是你不能认为别人的行为是非理性的,因为每个人都会基于自己的约束条件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选择,每个人的行为都是约束条件下效用最大化的理性选择的结果。
也许你不太能够理解他人行为选择的约束条件是什么,但你不能得出结论说别人是非理性的。极端一点我们可以这样说,如果你认为别人是傻瓜,并以此来解释别人的行为选择,那你一定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个人理性选择的结果未必导致集体最优,因此个人理性最大化的结果可能对于集体是有害的。但你仍然不能指责别人是非理性的。如果你在指责个人非理性,而你真正想表达是“集体非理性”状态,那只你证明你混淆了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的区别,你需要从基本概念重新出发。
那么,当前越来越多的中国百姓正纷纷做出买房炒股选择,这到底是理性还是非理性的选择呢?让我们试从宏观经济的角度作些基本分析。
首先,我们知道当前中国宏观经济的最大特点就是整体国民经济已陷于“流动性过剩”的状态。挑开精致的学术语汇的面纱,“流动性过剩”说的就是一件事,钱太多了。为什么神州大地上突然间钱多了起来呢?这又与两件事有关。第一件事是国际资本认定人民币低估了,将要升值,存在着巨大的套利的空间,因此通过合法(如QFII)与不合法的形式大量流入,仅今年一季度流入的热钱就高达700亿美元,而居高不下的贸易顺差中也有许多估计是热钱的流入。第二件事是国际资本通过美国政府等种种渠道向频频向中国政府施压,要求中国政府将人民币升值,最终中国政府不得已在2005年终于走上了人民币渐进升值的道路,而频繁的加息以及宣布人民币汇率浮动空间的扩大,更让国际资本从中闻到了血腥味,从而更加扑向中国。由此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过去几年间我国的外汇储备猛增,从2003年的4000亿美元一直扶摇上升到目前的超过12000美元,三年间足足上升了三倍有余,比中国任何一个宏观数据都要上升更快。资金和物资不同比的增长速度导致了奇妙的宏观经济现象。
地球人都知道,在中国大陆,外汇是不能够直接使用的,所有的外汇均要按官方汇率兑换成人民币,这就使得国内人民币突然大量增加。我们不妨简单按美元与人民币1:8的汇率计算一下,则2003年以来累计因外汇增长而被动增长的人民币达64000亿,如果按3-5倍的乘数效应,则导致市场上增加的人民币货币供应量可达19.2万亿-32万亿人民币之多。这远远超过2006年中国的20.9万亿的GDP。也就是说,此其间货币的增长居然远远高于GDP的规模。此外,我们还知道,截止到2006年底,我国的货币和准货币(M2)加起来总共是34.6万亿人民币。也就是说,大概55%-92%的货币供应都是由于外汇流入所引发的。这说明,中国的宏观经济在很大程度上已由外汇的流入或者说由过剩的流动性所主导。
对于如此众多的国际资本的流入,官方及主流媒体一直以来主要关注是人民币升值这一十分表面现象。也就是说,是人民币升值的事实以及预期才导致了中国进入“流动性过剩”时代。然而,人民币升值仅仅是一个表面现象,并且对中国老百姓的生活影响并不大。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很少有人会到国外去旅游,去买房子,去生活,也就是说,很少会有人会真正获得人民币升值的好,人民币升值如果有好的影响的话,也是间接的。我们对于人民币升值的现象实在不必花费如此众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过分关注。